它把整个身子拉得老长,迎着难得的阳光,舒坦地晒着那身水光溜滑的青灰毛发。
偶尔抖棱两下耳朵,半撩起眼皮,拿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珠子,斜睨着台阶底下那个鬼头鬼脑的黑影。
那是黑龙。
经过这半个月的死命熬养,它也算是从鬼门关爬了回来。
虽说背上、腰侧那些被山王撕掉皮肉的地方结了厚厚的紫红血痂,秃了一大片,看着像个披了件破布条的叫花子,可它眼底的那股子贼光和活力,又全生了出来。
这会儿,它正蹲在妞妞跟前,尾巴在泥地上扫来扫去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妞妞怀里的东西。
妞妞坐在小板凳上,怀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。
那是伊万诺夫半个月前和罐头、奶粉一块捎来的补品,苏联产的牛肉干。
赵山河吃不惯这玩意。
这肉干又硬又咸,还带着股呛人的烟熏味,嚼在嘴里像嚼浸了盐水的烂麻绳。
可妞妞却稀罕得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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