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人也全都屏住了气。
风卷着红纸屑从脚边打了个旋,供桌上的红蜡火苗狠狠一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。
王麻杆把嗓门抬到了最高,像唱戏似的拖长了音:
“夫妻——对——拜——!”
赵赖子整个人像是被喜气给腌透了,满面红光,胸口那朵皱巴巴的大红花随着剧烈的喘息一颤一颤。
他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子后头去,站得笔直,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在他看来,只要这一拜落下去,哪怕天王老子来了,赵小玉也是他老赵家的人了。
他甚至连晚上那帮光棍起哄闹洞房的浑段子都听见了,脑子里全是赵小玉进了屋、关上门后的画面。
想到这儿,他心口猛地一热,狠狠干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。
“来,小玉。”
他把声音放得极柔,像是在哄一头即将入圈的羔羊,可脸上的馋相和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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