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猛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国栋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,声音瞬间沉了下去:“雷子?就是前几个月杀警越狱、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的那个雷子?”
周队长重重点头:“赵山河是这么说的。但瞎子沟在深山老林里,大半夜的又是暴雨,咱们的人还没来得及去核实。”
张国栋沉默了。
窗外的冷雨砸在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,张国栋才把手里的半截烟扔在水泥地上,用皮鞋狠狠碾灭:“等明天天一亮,立刻抽调精干力量带枪去瞎子沟核实现场。”
说完,他转身大步朝院子侧边那间亮着灯的小屋走去:“现在,我们去审疤眼刘。”
周队长愣了一下,快步跟上去:“张局,不应该先去审问赵山河吗?他才是第一当事人。”
张国栋笑着说,脚步生风:“就我对赵山河这家伙的判断,他既然敢老老实实坐在审讯室里等我,脑子里早就把整盘棋推演得清清楚楚了。现在去审他,没有用的,他不想说的话,你半个字都掏不出来。”
他走到侧屋门前,眼神变得像刀刃一样冷厉:“还不如先去审问疤眼刘。这老油子刚从鬼门关爬出来,又亲眼看着指望不上的儿子被撵走,正是心防最松、最崩溃的时候。这时候不撬开他的嘴,等他缓过那股恐惧的劲儿,就又要满嘴跑火车了。”
咯吱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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