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。”
厚重的生铁门轴发出一声牙酸的摩擦音,沉闷地向后退开。
审讯室里的灯光很暗,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悬在屋子中央,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,将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。
赵山河就坐在那张焊死在水泥地上的铁椅子里。
即便双手被反铐在身后,他那宽阔的肩膀依然挺得像一杆笔直的标枪,冷硬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花岗岩雕就,没有半点身陷囹圄的局促。
张国栋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反手关上铁门,甚至没让周队长跟进来。
狭窄的空间里,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无声地撞在一起。
这种沉默里没有审讯者与嫌疑人的剑拔弩张,反而透着一种唯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友才懂的深沉。
那是过命的交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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