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山河不是想当活阎王吗?不是说红星厂不养大爷吗?
这厂里几百号人,连着半个月吃烂白菜糠萝卜,工资发不出,肚皮瘪得直叫唤。这股子邪火在底下压了这么久,早就像个一戳就炸的火药桶了。
他一个人斗不过赵山河,难道整个厂子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工人们也斗不过?
王国伟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,调转方向,没有去家属楼那边的单身宿舍,而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设备口那排最偏僻的平房走去。
那是设备修理班的休息室。
木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浓烈的劣质旱烟味。
隐隐约约的,还能听见里面摔扑克牌的动静,以及几声压抑着火气的骂娘声。
“什么狗操的日子!老子今天去食堂打饭,那棒子面窝头硬得能砸死狗,连口热汤都是刷锅水!”
“少发两句牢骚吧,出牌!连工资都拖了半个月了,上头这是摆明了要逼死咱们这些老家伙,好给那个姓赵的新官腾地方。”
“凭什么?老子在厂里干了十几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他赵山河凭什么一句话就把咱们打成吃白饭的?老子明天就不干了,看他拿什么生产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