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轻脚步,目光越过几根倒伏的腐朽枯木,看向前方那片地势相对平缓的洼地。
那是一大片被彻底破坏的黑泥地。
原本覆盖在地表上的厚重枯叶和腐土,全被翻得底朝天,坑坑洼洼的,就像是刚被几台大型拖拉机蛮横地犁过一遍。
泥地里密密麻麻全是深浅不一的梅花状蹄印,不少坑洼处还积着浑浊发黄的泥水。
大树根底下那些刚冒出头的嫩草芽和肉虫子,连根带泥被啃得干干净净。
边缘几棵大腿粗的桦树,树皮被蹭得光滑锃亮,甚至露出了里面白生生的木质,上面还死死粘着一撮撮黑硬粗糙的短毛。
是被一群成年大野猪刚刚翻过的地界。
泥地里的水洼还在往外渗着浑水。
这群野猪没走远。
甚至就在前面的灌木丛后头,还能隐隐听见几头小猪仔抢食发出的哼唧声,以及大野猪粗重的喘息声。
赵山河眼神一闪,立刻有了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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