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一寸。
独头弹就能毫无阻碍地生生砸碎它的喉管大动脉。
赵山河扣在扳机上的指骨猛地绷紧,肌肉已经做好了击发的所有准备。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那头大虫却诡异地停住了。
它没有继续撕咬,也没有往上抬头,就这么满嘴是血地定在了原地。
紧接着,它头顶那两只半圆形的耳朵,突然像接收到了某种信号,极度敏锐地向后一转,随后死死绷紧。
它在听。
赵山河的心脏狠狠往下一坠。
这畜生到底在听什么?
风向明明没有变。
自己死死趴在下风口,全身上下糊满了沤了一冬天的冷臭胶泥,连最后那一丝属于活人的热气和体味,都盖得严严实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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