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不惊林,说明下面没了活物压阵的煞气。
那头大虫是真的退走了。
赵山河缓缓吐出一口混着泥腥气的白雾。
他单手撑住粗糙的枯木,强忍着膝盖骨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去的刺痛,硬生生把自己从泥浆子里拔了出来。
天快黑透了。
这身湿透的泥壳子如果不处理,夜里老林子的低温能把人活活冻死在沟里。
必须赶紧转移,找个避风的砬子过夜。
他一把揪住还在烂泥里打哆嗦的黑龙,反手锁上猎枪保险,一人一狗深一脚浅一脚地退出了这片洼地。
很快便彻底融进了沉沉的夜色里。
四周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 夜风吹过光秃秃的树冠,发出鬼哭般的呜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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