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当时听完,半天没说话。
他不是不高兴。
是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他四十多岁的人了,头一次觉得,原来自己这种笨人,也能有个像样的日子。
赵铁柱拎着饭盒,沿着厂区后墙往单身宿舍走。
夜里的红星机械厂很静。
白天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都沉下去了,只剩远处锅炉房偶尔传来一声铁皮被风吹动的响。
从一号车间到宿舍,要经过废料堆后头那条小路。
路窄。
灯也坏了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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