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老二的炕头热乎了,家里又四处借钱,给老三搭了新房。
等底下这几个兄弟全都成家立业、生儿育女了,老娘那浑浊的眼珠子,才终于转到了他这个大儿子身上。
可那时候,铁柱已经四十多岁了。
他太老实,肚子里存不住弯弯绕,兜里也存不住钱。
他在外头卖苦力、下死力气挣回来的那些血汗钱,大半都顺着老娘的手,拿去给弟弟们填了窟窿。
剩下那点揉得发黑发烂的毛票,全换成了老娘炕头上的吊命药。
就这,老娘每天躺在炕上咳得喘不上气时,还要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骂他是一头光长骨架不长脑子的笨牛。
骂他一辈子死脑筋不知道变通,活该打光棍断子绝孙。
赵铁柱心里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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