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,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到了尽头,烫着手指了,才像回过神似的,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林秀看着他,心口发紧,也没再催,只在旁边那张小板凳上坐下,陪着他安静了一会儿,才轻声问:“山河,你心里有事对吧。”
赵山河沉默了很久。晨风从院门口吹进来,带着一点冷意,把他额前碎发轻轻吹动了动。
过了半晌,他才低低开口:“秀儿。”
“我不想当这个厂长了。”
林秀一下愣住了。
她看着赵山河,轻声问了一句:
“是因为家里这摊事?”
赵山河低着头,半响才开口:
“不止。”
“我这趟去厂里,很糟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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