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万诺夫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根细长的冰锥,顺着风雪直接扎进了屋里几个人的耳朵。
格拉西莫夫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猛地往前一跨,手里的短猎枪张狂地晃了晃,嗓门一下拔高,带着浓浓的嘲讽:
“怎么了?害怕了?你这头只敢躲在暗处算计人的肥猪,现在也知道提‘家人’了?”
他扭头看了一眼尼古拉,笑得歇斯底里:“看看他!别里科夫,这老狐狸尿裤子了!他在求我呢!他在求老子放过他的崽子!”
格拉西莫夫回过头,眼里全是病态的兴奋,冲着伊万诺夫吐了一口唾沫:“老子不仅要动他们,还要当着你的面……”
伊万诺夫没理会他的叫嚣,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等格拉西莫夫那口恶气喷完了,他才不急不缓地开口:
“格拉西莫夫,你老婆叫柳德米拉,住鄂木斯克城南那条老街,门口有家卖黑面包的小店。”
“你妈去年冬天摔断过腿,现在还拄拐。”
“你那个小儿子,七岁,右边眉毛上有道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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