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里科夫的嘶吼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,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歇斯底里。
他死命往伊万诺夫怀里缩,右手持刀,左手那截烧焦的烂肉紧紧箍住伊万诺夫的咽喉,两人在雪坑里像两只被胶水粘住的臭虫。
“开枪啊!你他妈不是准吗!”
别里科夫感受着伊万诺夫颈动脉跳动,整个人兴奋得眼眶充血,“伊万诺夫,让你的人把枪扔出来!不然老子就在你脖子上开个天窗!”
被勒住脖子的伊万诺夫由于窒息,那张老脸已经胀成了紫黑色,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珠子依旧死死盯着林子的方向。
“别……别叫了……”
伊万诺夫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,由于气管被压迫,他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在磨砂纸,“别里科夫……你以为……抓着我……他就不敢开枪了吗?”
别里科夫冷笑一声,刀尖又往肉里刺了一分,血丝顺着刀刃淌进了伊万诺夫的大衣领子里:
“他敢开枪试试!老子要是死了,你也得陪葬!”
两百米外。
赵山河的手指稳如磐石,哪怕准星里现在只有别里科夫露出的一小截额头,他也没有丝毫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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