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山河沉默了一下。
火盆里的木柴烧得很低,红光映在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,把那一夜没散干净的硝烟味又勾了出来。
“伊万诺夫给了药,老许那条胳膊,算是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了。我答应了他,这情分得还。”
伊万诺夫拿命帮助了我,老许那条胳膊算是,还有后续机械厂
老孙头没说话,只拿烟袋锅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炕沿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赵山河继续道:
“还有红星机械厂。厂里那条皮草加工线现在缺人,不是缺那种卖力气的苦工,是缺一个能把整条线撑起来的魂。伊万手里有这条路,苏联国营皮草联合厂出来的老技术骨干,干了十几年,鞣制、裁皮、调机器,人家样样精通。”
“这种人一进厂,红星厂这条线就能扎下根,稳住。”
老孙头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股子审视: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这头虎,不只是伊万诺夫想要,我也得要。这张皮,能换人情,更能换回红星厂往后十年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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