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地窨子里一阵死寂。
韩老歪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那张血肉模糊的老脸因为极度的不甘而扭曲成一团。
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抠着破木桌的边缘,指甲缝里渗出黑血:“那大龙和二奎的仇,咱们就不报了?我韩家的香火,到我这就断了?”
疤眼刘叹了口气,脸上的惊惧稍稍褪去几分。
他伸出手,在韩老歪沾着血壳的肩膀上拍了拍,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韩爷,真不是我不帮你,是真的点子太扎手。你听我一句劝,你今年满打满算也就六十出头。你手里捏着这么多硬通货,趁着现在没人摸清你的底,赶紧连夜走。”
疤眼刘指了指桌上的金条:“换个干净地界,花大钱买个假户口。砸重金找个年轻好生养的大闺女当老婆,再生个带把的。有钱还怕没香火?你让她伺候你下半辈子,不比在这儿跟活阎王死磕强?”
韩老歪没有动。
他像一尊风干的干尸一样僵坐在长条凳上,浑浊的眼珠子里光芒明灭不定。
突然,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对面的独眼汉子:“老刘,你得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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