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晨雾还没散,灰蒙蒙地贴着地皮走。
赵山河穿着那件胸口带着暗血的旧皮袄,单手提着那把栓动猎枪。
他走得很慢,一双眼睛像鹰一样,一点点从周围那些半塌陷的矿洞和乱石堆上刮过去。
突然,走在前面的黑龙停住了脚步。
这头壮得像牛犊子一样的恶犬猛地低下了头,鼻翼剧烈地翕动着。
它背上的黑色鬃毛一根根炸立起来,喉咙里压着极其低沉的呜咽。
青龙也跟着伏低了身子,一双冰冷的狗眼死死盯住了前面第三个半塌的矿坑口。
赵山河眼神一沉,大拇指无声无息地拨开了栓动猎枪的保险。
他打了个手势,两条狗瞬间收声,像两道灰黑色的影子,贴着乱石堆散开。
赵山河压低身子,顺着矿道口摸了进去。
一进矿洞,外头的风声就被隔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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