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林子是人家的后花园,如今天色黑透,那就是韩老歪的主场。
他太懂这些靠山吃山的老鬼了。这帮人为了防生人抢地盘、防绺子踩点,常年在自己的山场外围下绝户套子。
那些藏在化雪泥水里的生锈捕兽夹、插在烂树叶底下的削尖毒木签子,甚至是用细铁丝挂在树桠上的连环绊发雷,才是这黑林子里最要命的暗手。
要是让狗就这么没头没脑地撞进去,一旦踩中哪个绝户套子废了腿,那老东西只要往树杈子上一猫,手里那杆折了托的土铳填上一把铁砂,回头一枪就能把黑龙或者青龙崩成烂肉。
他不能赌。
“师……师傅……”
泥水里传来一阵微弱且绝望的呻吟,把赵山河的思绪从黑林子里拉了回来。
赵山河慢慢回过头。
二奎仰面躺在血水里,肩膀被轰出了一个血窟窿,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他命大,子弹没打着骨头,虽然血流个不停,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。
赵山河走到他跟前,脚尖踢了踢那杆歪在泥里的老洋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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