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先里静了三四秒。
紧接着,是一阵极其嚣张的踩雪声,咯吱咯吱地从对面红松林深处荡了出来。
“别紧张啊兄弟,帮你省颗子弹。”
一道年轻。
风口处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从树影后头走了出来。
这小子穿着一件半新的狗皮袄子,头上顶着个火狐狸皮帽子,怀里斜端着一杆老洋炮。
他走起路来晃晃悠悠,全没把赵山河放在眼里。
他没看赵山河,而是径直走到那头被他打死的残狼跟前,抬起厚底皮靴,狠狠踩在狼头上碾了两下。
“啧啧,这皮子可惜了,打烂了半张。”
年轻人咂吧着嘴,随即抬起眼皮,目光越过几十米的雪地,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嗓子:“哥们,好枪法。这么远的距离,一枪撂倒一头狼。这本事,放这一片山里也是头一号。认识一下,我叫二奎。”
风卷着狼血的腥气刮过去,落叶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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