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刘一诺咬着嘴唇,把脸埋得更低了。他不想辩解,也没力气辩解。自从三天前在那个商场走失后,他就学会了沉默。
起初,他也试图去找警察。
那天他在派出所门口徘徊了很久,直到看见一个被家长揪着耳朵骂“不听话”的孩子哭着出来,他才退缩了。他怕警察也会把他当成不听话的小孩送回去,可他根本不知道“家”在哪里了。
妈妈说过,爸爸在很远的地方打工,要过年才回来。
而妈妈……妈妈去哪儿了?
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,像被谁粗暴地扯断了一样。他只记得商场里绚烂的灯光,还有一股甜腻的冰淇淋味道,然后就是一只陌生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,再后来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“喂,小子。”
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刘一诺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***在面前,脚尖踢了踢他的搪瓷碗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这块地儿,以后归黑哥罩了。”男人叼着烟,烟雾喷在刘一诺脸上,“想在这儿讨钱,得交保护费。”
刘一诺愣住了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: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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