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雨?躲雨就能随便进工地?”保安冷笑,“你们这些小叫花子,我看多了。今天心软放你进去,明天你就敢搬进来住,后天就敢顺走工地的钢筋卖钱!”
“我不会的。”刘一诺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,“我妈妈说了,别人的东西不能拿。”
提到“妈妈”两个字时,他的声音破了。
保安举着手电筒的手垂了下来。借着昏黄的光线,他看清了这孩子的脸。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唯独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,里面盛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委屈和绝望。
保安沉默了几秒,别过头,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赶紧走。再让我看见,真把你送派出所去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,手电筒的光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工地深处。
刘一诺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雨越下越大了。
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脸,混合着温热的液体流进嘴角,咸涩的。他这才发现,自己哭了。
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而是无声的、汹涌的流泪。眼泪多得止不住,像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他几天来筑起的所有防线。
他靠着围墙滑坐在地上,把书包抱在怀里,把脸埋进膝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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