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得让他头晕目眩。
他迅速找到一个角落的空位,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。镜子里映出他瘦骨嶙峋的身体,肋骨根根分明,皮肤上还有几处淤青和结痂的伤口。
他打开水龙头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,打在皮肤上,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舒适感。他搓啊搓,搓掉泥垢,搓掉油渍,也试图搓掉这几天的恐惧和绝望。
他用了整整半瓶洗发水,把头发洗了又洗,直到泡沫堆得像一座雪山。他又挤了一大坨沐浴露,从头到脚涂满全身,用力揉搓,仿佛要把这层皮都搓下来换一个新的。
洗完澡,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他没有干净衣服换。
脱下来的衣服脏得不成样子,如果穿上,等于白洗。
他裹着浴巾,在更衣室里焦急地转圈。目光扫过一个个打开的储物柜,里面放着名牌的运动包、崭新的球鞋、昂贵的手表……
他的视线停在了一个半开的柜门前。
里面挂着一套折叠整齐的运动服,尺码明显比柜主人大很多,应该是备用的。
刘一诺的手颤抖着伸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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