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一诺最终没有用那两块钱买早饭。
他把钱折好,塞进了书包的内袋。那是妈妈给的,他舍不得花。
他洗完了所有的衣服,包括那套宽大的运动服。他把它洗得干干净净,拧干水分,整整齐齐地叠好,放在床角。
即使妈妈说是“赃物”,即使妈妈说是“丢人现眼”,但他知道,这套衣服救过他的命。
洗完衣服,他坐在床边,看着窗台上晾晒的书包和衣服。
阳光从那扇高高的窗户斜进来,照在他瘦小的身上。
他忽然觉得很冷。
这种冷,不是雨夜的湿冷,不是高烧的寒战,而是一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凉意。
他想起那个给他包子的胖老板,想起给他馒头的工人大叔,想起给他烧饼的拾荒奶奶,甚至想起那个收了他保护费却给了他纸巾的赵队……
那些陌生人,给过他的温暖,竟然比此刻这个所谓的“家”,要多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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