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待被拐来的女人,是另一种更阴冷、更扭曲、更不见血、却摧残灵魂至死的恶。
午后日头偏斜,山谷燥热稍稍褪去,山风卷着谷底的湿气吹来,带着一股阴冷腐朽的味道。
村口的方向,忽然传来细碎、拖沓、近乎麻木的脚步声。
不似苦力劳作的急促,也不似村民走路的蛮横,是一种被抽走所有力气、所有生机、所有骨气,只剩下一具空壳的拖沓。
守在谷口的几个村民立刻抬眼,嘴角勾起粗鄙、麻木、习以为常的笑。
“这批女的,又拉过来下地了。”
“养着就是干这个的,不吃苦、不消磨,买来干什么?”
“早就磨没脾气了,打也打乖了、熬也熬废了,随便折腾,不会闹,不会哭,不会跑。”
污言秽语,粗俗不堪,毫无遮掩,字字句句都是把人当成物件、当成消遣、当成可以肆意消磨、肆意践踏、肆意透支的工具。
武水生的心头猛地一沉。
他缓缓垂低眉眼,借着挥锄的动作,余光艰难地斜斜瞥向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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