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之下,陈老根厌烦地踢了踢武水生的身体,冷声吩咐身旁的村汉:“别挡着干活,拖回去扔柴房去!要死要活,随他自己,我不管!”
没有救治,没有汤水,没有歇息的床铺,没有一丝暖意。
唯一的处置,就是拖回阴冷破败、漏风漏雨、潮湿发霉的柴房,任其自生自灭。
两个村汉应声上前,粗鲁地拖拽起武水生单薄的身体。
不顾他满身伤痕、不顾他高烧濒死、不顾他气息微弱。
像拖拽一袋无用的垃圾、一具腐烂的牲畜尸体,随意拖拽在泥泞碎石地上。
一路拖拽,一路磕碰,碎石划破他的肌肤,黄泥沾满他的脸颊,旧伤叠加新伤,浑身血肉模糊,狼狈凄惨到了极致。
沿途劳作的苦力纷纷低头,无人敢言、无人敢拦、无人敢救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被拖回柴房自生自灭的苦力,十死无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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