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黑暗,无情无声。
窗外夜色渐沉,从白日的昏沉,彻底坠入漆黑的深夜。
整整一日一夜,无人开门、无人探望、无人给水、无人给食、无人问死活。
陈老根早已将他彻底遗忘。
在他眼里,一个病倒的废苦力,不值得浪费半分精力、半口水粮。
死了,就后山乱葬岗一埋,干净利落。
活着,就明日继续当牛做马、日夜压榨。
柴房之内,武水生的意识时而清醒、时而涣散,游走在生死边界。
清醒时,是蚀骨的病痛、无尽的寒凉、彻头彻尾的绝望。
昏沉时,是温柔的故土、温暖的双亲、可望而不可即的团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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