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话像细针一样,扎进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。
他比谁都恨自己。
恨那短短几分钟的分心,恨自己一时大意,恨自己毁了女儿的一生,毁了整个家。
旁人轻飘飘的一句指责,对他来说,都是加倍的凌迟。
他常常站在楼下花坛边,就是念念当初画画的地方,一站就是很久。
地上的粉笔印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,可他总能看见,那个穿粉色碎花裙的小小身影,蹲在那里,仰起头甜甜地喊他爸爸。
每一次回想,心口都像被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上气。
林慧更是敏感。
从前她温和待人,和邻里关系都不错,可自从孩子丢了之后,她最怕听见别人的议论。
有人当面安慰,背后议论;有人表面同情,实则惋惜他们命不好。
这些细碎的声音,一点点压垮她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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