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擦干脸上的泪痕与血迹,抬手抹掉满身黄泥,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的情绪波动。
不哭、不闹、不怨、不恨、不争、不抗。
从今往后,只剩隐忍、只剩顺从、只剩苟活、只剩等待。
等待一个遥遥无期、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逃跑机会。
等待一个渺茫虚无、或许终生难遇的救赎契机。
哪怕十年、二十年、一辈子,他也要等。
只要活着,就还有希望。只要不死,就还有归途。
他重新拿起墙角沉重的斧头,指尖触碰冰冷粗糙的木柄,伤口撕裂的剧痛再次传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麻木,是绝境之中最好的铠甲。
他走到柴火堆旁,弯腰、抬手、发力,机械地挥动斧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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