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躺下,只是静静站在漆黑阴冷的柴房深处,透过破旧的门缝,望向遥远漆黑的天际。
夜色深沉,星月隐晦,群山静默,万籁俱寂。
没有人知道,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深山荒村里,在这间破败阴暗的柴房里,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正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与折磨。
没有人知道,千里之外的山村老屋,一对朴实的农村夫妇,依旧日夜期盼、日日等候,等着他们勤恳懂事的儿子挣钱归家,等着一家人团圆安稳。
武水生缓缓蹲下身,蜷缩在冰冷发霉的稻草堆上。
浑身伤痕隐隐作痛,酸胀、刺痛、麻木、饥饿、寒冷、疲惫,层层叠叠席卷全身。
可他已然习惯,已然麻木。
他将脸颊轻轻贴在冰冷粗糙的膝盖上,闭上眼睛,在心底一遍遍描摹父母的模样,一遍遍回想家乡的青山、稻田、老屋、炊烟。
爹,娘。
我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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