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记住来路,就总有一丝逃离的可能。
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,天色彻底大亮,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透过层层枝叶的缝隙,洒下细碎斑驳的光点。
深山腹地的梧桐村,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没有规整的村落布局,没有整齐的房屋,零零散散的土坯房、茅草屋依山而建,错落杂乱地分布在山坡谷地之间。房屋老旧破败,墙面斑驳开裂,屋顶枯草杂乱,处处透着贫瘠、荒芜、落后的气息。
村子四面环山,被连绵的群山彻底包裹,像一个天然的巨大囚笼,牢牢困住整片村落,也困住所有误入此地的外来者。
村口没有大路,只有几条四通八达、泥泞狭窄的土路,连接着各家各户。村里随处可见散养的鸡鸭牛羊,地面布满牲畜粪便,空气里混杂着炊烟、柴火、牲畜、泥土的复杂浊气。
偶尔有早起的村民站在门口,远远望向走来的一行人。
那些眼神,好奇、麻木、冷漠、审视、贪婪,密密麻麻落在武水生身上,像无数根细针,刺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村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又来了一个外来的孩子,又一个被拐来的牺牲品,又一个注定一辈子困死深山的苦命人。
这种买卖,在这座深山村落里,早已是司空见惯、习以为常的常态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