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滞在了那个暮色沉沉、晚风微凉、孩子转身消失的瞬间。
二十四年,八千七百多个日夜晨昏。
他们没有一天放下过寻找,没有一夜停止过思念。
从县城到乡镇,从邻县到市区,从本省到外省,从青年熬到中年,从中年熬至暮年。
最初的几年,他们倾尽家财、日夜奔走,踏遍南北数十座城市,贴遍千山万水的寻人启事,跑遍全国无数救助站、派出所、打拐办。
后来积蓄耗尽、身无分文,马博重归工地,靠着最苦最累的零工谋生。
搬砖、和泥、拆墙、清运垃圾,年纪越大,干的活越脏越累。挣来的每一分血汗钱,不攒房、不攒养老、不图安逸,全部换成路费、传单费、线索悬赏费,一有空就外出寻人,一年四季,大半光阴都漂泊在外。
一年四季,春夏秋冬。
春日踏泥泞,夏日顶酷暑,秋日冒风霜,冬日挨严寒。
年轻时靠双腿、靠三轮车奔波;中年时挤大巴、坐绿皮火车,硬座辗转千里;年老后步履蹒跚,依旧不肯停歇,哪怕走不动远路,也要守在本地路口、车站街头,日复一日举着寻人牌。
二十四年,他们经历了无数希望与无数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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