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乡间小路,热情搭讪的陌生中年男人,对方递来的一瓶冰镇矿泉水,长途步行后的口干舌燥,毫无防备的仰头喝下……紧接着就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,四肢迅速发软无力,意识如同被潮水抽离,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。最后残留的画面,是那个男人脸上褪去和善、只剩下贪婪阴狠的笑容。
拐卖。
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钉子,狠狠扎进林晚的脑海,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她被拐了。
从繁华安稳的城市,被卖到了这与世隔绝、连信号都时有时无的深山穷村。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才发现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着。麻绳勒进细嫩的皮肉里,深深嵌出一圈紫红的勒痕,皮肉被磨得发烫,稍微一动,就是钻心的刺痛。绳子打得死结,紧实牢固,以她现在虚弱无力的状态,根本不可能挣脱。
嘴巴里虽然没有被封堵,却干涩得发疼,浑身酸软无力,脑袋昏沉胀痛,残留着药物未完全消散的麻痹感。她试着抬手,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连轻微的晃动都无比艰难。
恐惧如同疯长的藤蔓,瞬间缠绕、包裹了她的全身,死死勒住她的喉咙,让她几乎窒息。
她才二十岁。
她还有未完成的学业,还有在家日夜牵挂她的父母,还有对未来无数的期许和憧憬。她不该被困在这里,不该沦为任人宰割的物件,不该被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深山牢笼里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,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,砸在破旧的被褥上,晕开一小片潮湿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