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看着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看着母亲从期待到绝望,看着父亲从愤怒到麻木。看着寻人启事贴了又撕,撕了又贴。看着时间慢慢抹去一切痕迹,抹去一个女孩存在过的证据。
原来死不是结束。
是另一种更漫长的折磨。
是看着自己在乎的人痛苦,却无能为力。
是看着世界遗忘你,一点一点,直到什么也不剩。
有一天,她飘回那座山。
土坯房还在,但更破了。院墙塌了一角,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凌乱。老妇人更老了,背弯得像一张弓,走路都要拄着拐杖。王大壮还是那副样子,呆滞,沉默,每天上山砍柴,下地干活。
他们没有再买女人。
也许是没有钱了,也许是怕了。日子一天天过,贫穷,单调,像一潭死水。
刘敏飘到那处悬崖。
崖边的草长得更高了,几乎要淹没当年站过的地方。她朝下看,雾气依旧在翻涌,深不见底。那具身体应该早就烂光了,骨头也许还在,也许被野兽拖走了,也许被山洪冲到了更深的沟壑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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