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从屋里出来,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。年轻人一把夺过去,数了数,不满地嘟囔:“就这么点?”
“这个月……就这些了……”老妇人低声说。
年轻人啐了一口,转身要走,看见蹲在墙角的王大壮,又停下脚步:“爸,你还有钱没?”
王大壮没理他。
“啧。”年轻人不爽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,戴上头盔,发动摩托车,扬长而去。
老妇人看着摩托车消失在村口,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,颤巍巍地回屋。门关上,院子里只剩下王大壮一个人,和他指间袅袅升起的烟。
刘敏看着他。
这就是他们用五千块钱、用她的命、换来的一切。一座新房子,一个不成器的孙子,和一眼望到头的、贫瘠的晚年。
她转身,飘向村庄的另一头。
那里有几间更旧的土坯房,屋顶塌了一半,院子里长满荒草。其中一间,就是当年囚禁她的屋子。门虚掩着,窗户上的木条还在,但都腐朽断裂了。她飘进去,屋里空荡荡,只有一张破床,一个缺腿的桌子,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