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到那片虚无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继续漂泊。
她停在那里,停在最深、最暗、最寂静的虚无中心。她开始回忆——不是回忆那些温暖的碎片,而是回忆所有的痛苦,所有的屈辱,所有的恨,所有的绝望。
她回忆被绑上车时的恐惧,回忆被铁链锁住时的疼痛,回忆被剪掉头发时的屈辱,回忆被侵犯时的撕裂,回忆流产时的血腥,回忆死亡时的冰冷。
她回忆老妇人刻薄的脸,回忆王大壮呆滞的眼,回忆那间土坯房的黑暗,回忆那座悬崖的雾气。
她回忆一切。
每一个细节,每一寸感受,每一滴血,每一滴泪。
她把它们从记忆深处挖出来,摊开,凝视,让它们在虚无中燃烧。没有火,但那些记忆本身就带着灼人的温度。它们烧灼着她的灵魂——如果灵魂还能被烧灼的话。
痛苦重新袭来,比活着时更清晰,更纯粹。因为没有了肉体的屏障,痛苦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。她“感觉”到铁链嵌进皮肉,“感觉”到骨头断裂,“感觉”到身体被撕裂,“感觉”到生命在流逝。
但她没有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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