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筒光再次扫过车厢,黑痣男人和一个瘦高个***在门口。瘦高个手里提着一个麻袋,从里面掏出几个硬邦邦的馒头,隔着铁栏杆扔进各个笼子。
“吃!”
聂刚看着滚到脚边的馒头。那馒头又冷又硬,表面已经有些发霉的斑点。他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,胃饿得发疼,可看着那个馒头,他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“不吃就饿着。”黑痣男人冷笑着,“饿几顿就知道吃了。”
对面的笼子里传来咀嚼的声音,那个女孩在吃。但很快,聂刚就听到了呕吐的声音——女孩把刚吃进去的馒头全吐了出来,哭着说“馊的”。
瘦高个男人走进车厢,用一根木棍狠狠捅了一下女孩的笼子:“吐了也得吃!再吐就打!”
女孩吓得浑身发抖,重新捡起沾满呕吐物的馒头,一边哭一边小口小口地啃。
聂刚看着这一幕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但他不敢哭出声,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,让泪水无声地浸湿裤腿。
不知过了多久,车厢门再次关上,黑暗重新降临。车又开始行驶。
这一次,聂刚在黑暗中摸索着,找到了那个发霉的馒头。他闭上眼睛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馒头又干又硬,带着一股酸涩的馊味,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。一口,两口,三口……每咽一口,他都想吐,但他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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