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沉默。聂刚屏住呼吸,指甲深深掐进手心。他多想喊出来,多想捶打车厢,告诉警察这里面有孩子,有五个被拐卖的孩子。
可是那把刀的寒光,还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“行了,走吧。夜间行车注意安全。”
“谢谢同志!谢谢!”
车子重新发动,缓缓驶离检查点。车厢里的五个孩子,谁也没有出声。希望来了,又走了,像一场短暂而残忍的梦。
不知是谁先开始的,低低的啜泣在车厢里蔓延开来。这一次,连黑痣男人都没有呵斥。车厢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,浓得化不开。
聂刚摸着自己额头的伤口,血已经凝固了,结成了硬痂。疼痛是真实的,伤口是真实的,这铁笼是真实的,这一切都不是梦。
他不再哭了。
他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,透过木板的缝隙,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黑暗。远处有零星的灯火,那可能是某个村庄,某个小镇,某个有妈妈煮饭、爸爸回家的地方。
那些灯火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视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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