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做的红薯饭最好吃。”聂刚说,声音不自觉地哽咽了。
“我想回家……”小文又哭了起来,但这次他压抑着声音,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屋子里陷入沉默。三个被拐卖的孩子,在这个破败的屋子里,想着各自的家,各自的妈妈,各自再也回不去的从前。
夜深了,院子里的灯灭了。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聂刚躺在干草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身下的干草扎人,屋里的霉味刺鼻,但比起车厢里的铁笼,这里至少能伸直腿了。
他想起白天被带走的那个小女孩,她的哭喊声还在耳边回荡。他也想起那个呆呆的小男孩,被那个身上有草药味的老四带走,不知道“处理掉”是什么意思,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还有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,那个检查他们像检查牲口一样的男人。他说的那些词——“渔村”、“马戏团”、“采生折割”——每一个都让聂刚感到莫名的恐惧。
“大勇。”聂刚轻声唤道。
“嗯?”
“你知道‘采生折割’是什么意思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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