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李知恩,醒来时躺在一张陌生的土炕上,后脑勺疼得厉害。
屋里贴满褪色的囍字,门从外面锁死了。
院子里传来两个男人的交谈声,用的是我完全听不懂的方言。
我颤抖着摸向口袋,手机不见了,只在棉袄内衬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上面是闺蜜林晓的字迹:「别相信你小姨,快跑!」
而我这次出来,正是跟着小姨参加的「山区献爱心公益行」。
后脑勺的钝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颅骨内侧缓慢地拉扯。李知恩的意识从一片黏稠的黑暗中浮起,最先恢复的是听觉——一种单调、持续、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像是老旧的木头在承受重压。然后,是气味。浓烈的、陈年的烟草味,混合着尘土、霉斑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于牲畜和廉价洗衣粉交织的气息,直冲鼻腔。
她艰难地睁开眼。
视线先是模糊,继而缓慢地对焦。映入眼帘的,是熏得发黑的木头房梁,几缕蛛网在从高窗斜进来的微弱光柱里轻轻飘荡。身下是硬邦邦的、散发着土腥味的炕席,身上盖着一床厚重的、花红柳绿的被子,布料粗糙,颜色艳俗得扎眼。
这不是酒店。甚至不是任何她认知中“正常”的居所。
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她想坐起来,却发现手脚酸软无力,后脑的疼痛随着动作加剧,让她闷哼一声,又跌了回去。她强迫自己冷静,转动眼球,打量这个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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