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夹层不知通向哪里,弥漫着一股陈腐的、令人窒息的气味。李知恩顾不上方向,也顾不上害怕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逃!离那个房间越远越好!
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米,也许有十几米。夹层时宽时窄,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,有时又低矮得需要匍匐前进。她的衣服被刮破了,手肘和膝盖大概也磨破了,火辣辣地疼。空气越来越浑浊,带着浓浓的土腥味。
就在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,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、不同于完全黑暗的灰蒙蒙的光。她精神一振,拼命向那点光爬去。
光是从一个更大的缝隙里透进来的。她凑近缝隙往外看,外面似乎是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,比之前那个“新房”更破旧,堆着柴草和一些农具。最重要的是,她看到了一扇门!一扇虚掩着的、通往外面的木门!
希望如同强心针注入体内。她观察了一下缝隙边缘,似乎是用木板和泥巴草草封住的,并不牢固。她用手推了推,木板有些松动。她用肩膀抵住,用力一撞!
“哗啦”一声,几块腐朽的木板被她撞开,连带着泥土簌簌落下。洞口扩大了!她顾不上许多,从那破口处钻了出去,滚落在满是灰尘和草屑的地上。
她成功了!她从那个贴满囍字的房间逃出来了!
但她不敢有丝毫放松。院子里很安静,堂屋那边有昏暗的灯光,隐约能听到刘老头的咳嗽声。刘铁柱大概还在那个房间里,或许正在想办法钻过那个小洞追来,或许去叫人了。
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院子!
李知恩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,踮着脚尖,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那扇虚掩的门边,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是院子。没有灯,只有堂屋窗户透出的一点昏黄光亮。院子不大,夯土地面,角落里堆着柴垛,拴着一条黑狗。那狗原本趴着,听到动静,立刻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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