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土黄色的杂种狗冲到了她藏身的蕨丛附近,低着头在地上嗅来嗅去,发出“呜呜”的低吼。李知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浑身血液仿佛凝固。她甚至能闻到狗身上那股腥臊的气味。
“在这儿!这边有动静!”
是刘铁柱的声音!嘶哑,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李知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伤痕。她闭上眼睛,几乎能想象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和那根曾经抽打在她身上的皮带。
狗在她藏身的蕨丛外打转,似乎有些犹豫。也许是她滚进来时压倒了植物,气味暂时被浓烈的植物汁液和泥土气息掩盖了些许。
“妈的,到底跑哪儿去了?”另一个男人的声音,有些不耐烦,“这山里岔路多,会不会跑到别的沟去了?”
刘铁柱啐了一口:“跑不了!她一个女人,又受了伤,能跑多远?肯定还在这一片!给老子仔细搜!抓回来,看老子不打断她的腿!”
脚步声和手电光又开始移动,似乎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那条狗也被主人呵斥着,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,吠声渐远。
李知恩依然不敢动,她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,直到那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彻底消失在树林深处,又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才敢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抬起头,透过蕨叶的缝隙向外张望。
灰白色的晨雾弥漫在林间,能见度很低。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,和远处隐约的鸟鸣。
他们暂时离开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