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恩什么也顾不上了。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爬!往上爬!离开这里!尖锐的树枝和石块划破了她的手掌、手臂和小腿,冰冷的苔藓让她几次脚下打滑,险些滚落,她咬紧牙关,抠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,像一只受惊的猿猴,拼命向上攀爬。身后的犬吠和枝叶被撞开的哗啦声紧追不舍,如同死神的催命符。
不知道爬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她的肺火烧火燎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。四肢早已麻木,全凭一股求生的意志在驱动。
身后的犬吠声似乎渐渐远了,是被陡峭的地形和茂密的植被阻隔了?还是那猎犬失血过多,无力再追?
她不敢回头,也不敢停下,只是凭着本能,朝着植被最浓密、光线最昏暗的地方拼命钻。荆棘划破了她的脸颊和衣服,她也浑然不觉。
终于,在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力竭晕厥时,前方出现了一个被密集藤蔓和巨大蕨类植物遮掩的、黑黢黢的洞口。那似乎是山坡上一处天然的石缝或者小洞穴,洞口不大,被垂挂的藤蔓和枯叶半掩着,十分隐蔽。
没有时间犹豫了!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拨开藤蔓,一头扎了进去!
洞穴不深,里面空间狭窄,勉强能容她蜷缩着躲藏。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泥土气息扑面而来。洞口垂下的藤蔓和植物重新合拢,将入口遮掩了大半,只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。
她瘫倒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,如同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流和粗重喘息的声音,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动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狂跳的心脏才稍微平复一些。她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洞外,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,和远处隐约的溪流声。没有犬吠,没有追逐的脚步声,也没有人声。
猎犬……似乎没有追来。
但危险远未解除。猎犬受伤,它的主人必然在附近。猎犬的吠叫和血腥味,很可能已经暴露了她的方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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