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老陈脸上的憨厚笑容不变,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恍然和同情,“哎呀,那可真是……这大妹子看着年纪轻轻的,咋就……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搓了搓手,露出为难的神色,“老乡,你看,这人都伤成这样了,骨头可能都摔断了。这荒山野岭的,也没个大夫。你们带她回去,怕是不好走啊。要不这样,俺们这车虽然破,好歹能拉人。俺们正好要出山去镇上,顺路捎上她,送到镇卫生院看看?也算积德了。等治好了,你们再来接人?”
老陈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点出女人伤势严重,暗示对方别想轻易把人带走“处理”,又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决方案,同时强调了“出山”、“去镇上”,既是试探,也是警告——我们要出山,镇上可不是你们村里。
刘铁柱脸色一沉。这老东西,看着憨,心眼不少。送到镇上卫生院?那还得了!这女人一醒,什么都完了!他绝不能让这女人活着离开这座山!
“不用麻烦了!”刘铁柱的语气陡然转冷,往前又逼了一步,手里的木棍无意识地敲打着地面,“俺们山里人,皮实,这点伤死不了。村里有土郎中,能治。把人交给俺们就行。”他身后的瘦高个配合地松了松狗链,那条黑狗立刻冲着老陈和小海龇牙低吼起来,瘸着一条前腿,模样更显凶恶。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老陈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他知道,善了是不可能了。对方是铁了心要人,而且很可能不只是要人,是想要这女人的命!他握着撬棍的手心渗出了汗,脑子飞速转动。打?对方三个壮年男人,还有条恶狗,他和侄子就两个人,还带着个重伤员,胜算渺茫。跑?皮卡发动需要时间,而且这路况,对方要是扔石头或者那狗扑上来咬轮胎……
他的目光,似不经意地扫过车斗。女人依旧昏迷,脸色白得像纸。但她的手指,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有转机?
不,不能再等了。
就在刘铁柱失去耐心,眼中凶光一闪,准备强行抢人之际——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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