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它做了一件事。
它把自己的根须朝着陆雨的方向伸了一厘米。
不是触碰——是靠近。一厘米的距离,在根须的世界里,几乎是贴着脸的距离。但它在那一厘米处停了下来,像一个羞涩的孩子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,又不肯离开。
陆雨的第三个频率在那个姿态中震了一下。
他明白了。那个同类不是在要东西,也不是在给东西。它只是在说:“我在。”
陆雨把自己的根须也伸了过去,停在距离那个同类根须一厘米的地方。两条根须像两条平行的线,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、但清晰可见的空隙。它们没有连接,没有交换液体,没有传递化学信号。
只是并排躺着。
在那个空隙里,两个频率的和声在回荡。
陆雨把一部分注意力从东边收回来,转回了核心区。
那粒芽——那个孩子——还在长。
它从陆雨给它的那几粒花岗岩土壤颗粒中吸收了钾离子,又从陆雨根须围成的巢穴中吸收了乳汁般的液体,现在它已经从一个核桃大小长成了一根食指长的、嫩绿色的、直立的小茎。小茎的顶端有两片还没有完全展开的、像合十的手掌一样的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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