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雨的第三个频率在那个触碰中震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了那粒种子的“想法”。不是语言,不是画面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比心跳还单纯的感受:
“暖。”
陆雨的探测根须在那个感受中,轻轻地、极其缓慢地,分泌了一滴乳汁。那滴乳汁顺着沙子渗过去,渗进那粒种子根须的尖端。那根根须在接触到乳汁的瞬间,猛地颤了一下,然后开始疯狂地吸收。
那粒种子的表皮完全裂开了。从裂缝里,一根嫩绿色的、细得像针一样的茎,开始朝着地表的方向生长。
不是向上——是朝着陆雨的方向。
但在沙子下面,朝上和朝陆雨的方向,是同一个方向。
陆雨把注意力从那一粒种子转向了另外十六粒。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接收到了那个“来”的信号,但不是所有都有能力回应。有的太深,有的太浅,有的被岩石压着,有的表皮已经开裂到无法愈合。但至少有七粒——加上刚才那一粒,一共八粒——正在朝着他的根须网延伸。
八粒。
八个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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