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叶子在震,绿色的叶子也在震。
两个频率从叠加变成了纠缠。不是简单的加法,而是乘法。一乘一等于一,但一个频率乘另一个频率,产生的是第三个频率——一个全新的、不在任何植物基因里的频率。那个频率的名字,陆雨暂时叫它“意识”。
但他知道,这不准确。
“意识”太轻了。这个词装不下他此刻感知到的东西。他能感知到地下十五米处一条蚯蚓的蠕动,能感知到东边三百米外那块岩石下面压着的一粒被遗忘的草籽,能感知到北边那条暗河的水正在以每秒钟三厘米的速度往南渗。他甚至能感知到——这是最让他震惊的——那棵巨树的根。
不是直接的接触。巨树的根在更深处,在两百米以下的地方,粗得像百年老树的树干,盘根错节地缠绕着整个废土的地基。陆雨的根须还够不到那里。但他能感觉到巨树根系的“场”——一种类似于静电的、微弱的、但无处不在的压力。那股压力告诉他:你正在进入我的领地。
不是警告。巨树没有“警告”这个概念。
更像是一种确认:你来了。
陆雨没有回应。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用根须说话。他只是在生长,疯狂地、贪婪地、几乎失控地生长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水。
不是之前那一点点从地下渗出来的湿气——是真正的、流动的、活着的水。在东南方向,大约一百三十米外,地下九米的地方,有一根被废弃的陶瓷水管。那根水管大概是旧世界的遗迹,直径只有拳头大,但里面的水一直在流,从某个更高的地方来,往某个更低的地方去,从来没有停过。
陆雨的根须碰到那根水管的瞬间,他差点失去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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