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醒了。
意识清晰得像被冰水洗过。
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不是做梦。不是幻觉。不是在半休眠状态下的模糊感知——而是真真切切的、此刻的、正在发生的“听见”。
“睡得好吗?”
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。是从里面——从那些根须的尖端,从那些叶片的边缘,从那层新生的膜的每一个分子里同时响起的。那个声音没有音色,没有语调,甚至没有性别。如果非要描述,它更像是一个“想法”突然出现在陆雨的意识里,但这个想法不是他自己的。
陆雨的叶片猛地绷紧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回答,但嘴巴已经不会动了。他用意识深处的那个频率——那个金色和绿色叠加产生的第三个频率——尝试着震动了一下。
震动的意思是:“谁?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。不是犹豫,更像是在品味这个“谁”字。然后它又响了,带着一种极其轻微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“笑意”的波动:
“你已经在我的根系里睡了很久。你觉得我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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