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须需要水。叶片需要光。皮肤需要温度。那层膜需要空气。整个存在需要活下去。
但“活下去”不是终点。每一个活着的生物都在“活下去”,从废土上最卑微的细菌到那棵沉默的巨树。如果只是为了活下去,他不需要问“想要什么”。
他想要的东西,应该比“活下去”多一点点。
陆雨的第三个频率稳定了下来,像一根终于调准了的琴弦。他用那个频率,一个字一个字地、清晰地震动出了他的回答:
“我想要这片废土上重新长出森林。”
声音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陆雨感觉到了一股震动。不是来自他的身体,不是来自他的根须,而是来自地下深处——来自那棵巨树的整个根系网络。那股震动缓慢地、沉重地、像一面巨大的鼓被敲响一样,从深处传上来,穿过沙子,穿过岩石,穿过陆雨的根须,传进他的叶片,传进他的皮肤,传进那层新生的膜。
那不是语言。不是画面。不是感觉。
那是一种确认。
像一个古老的、沉睡的、等待了千百年的东西,终于听到了它想听到的回答。
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那个极其轻微的“笑意”变成了更浓的、几乎可以触摸到的东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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