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无处可去。
凌晨两点左右,陆雨做了一件之前从未做过的事。
他尝试着用那张网“看”。
不是用眼睛看——网络里没有眼睛。他用的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方式:通过根系对土壤密度、湿度、温度和化学成分的差异来构建一个地下的三维地图。就像蝙蝠用回声定位,就像蛇用红外线感知,就像鼹鼠用震动判断方向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着,一点一点地,把网络覆盖范围内的地下空间勾勒了出来。
范围不大。
以那棵枯死的胡杨树干为中心,半径大约二十米的一个不规则的圆。在这个圆内,每一寸土壤、每一粒沙子、每一颗石子,都被至少一条根须触碰过。陆雨知道哪里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知道哪里有一条蚯蚓挖过的通道(虽然蚯蚓已经死了很久),知道哪里有一小片盐分特别高的、几乎没有任何植物能存活的白碱斑。
他知道那株胡杨幼苗的位置。
它在他的东南方向,距离大约六米,深度从地表一直延伸到地下两米。它的根系比三天前又长了一截——大概三厘米。不多,但在没有水的情况下,这三厘米是它从自己那微薄的光合作用产物里硬挤出来的能量。
陆雨把自己的意识集中到那株幼苗的根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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