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沿着那条连接,向那个同类发送了一个信号。
不是语言。不是频率。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像细菌之间交换质粒一样的东西——他把自己的一个“问题”打包成了一段化学信息,顺着乳汁般的液体,送进了那个同类的根须。
问题是:“你能做什么?”
等待的时间很长。
长到陆雨以为那个同类没有听懂,或者听懂了但无法回答。他的储蓄还在下降,从六分之一降到了七分之一。核心区的根须裂纹越来越多,那层釉质开始脱落。他甚至感觉到了某种他从未感觉到的东西——一种类似于人类“饥饿”的感觉,但不是胃的空虚,而是整个存在的、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涌上来的、对能量的渴望。
然后回答来了。
那个同类没有用语言回答。它用行动回答。
在陆雨根须包裹着的那根干涸的根须的另一端,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。不是哭泣,不是心跳,而是——分裂。那个同类把自己核心区的一部分细胞分裂了出来,不是用来生长,而是用来制造一样东西。
那东西顺着连接,从它的身体流向陆雨的身体。
那是一滴液体。
不是乳汁。不是水。不是任何陆雨见过的液体。它的颜色是深褐色的,像浓茶,像老树皮泡出的水。它的味道——陆雨用化学感知去“尝”——酸。极度的酸。比柠檬酸一百倍,比醋酸一千倍。那种酸度让陆雨的根须表面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、像鸡皮疙瘩一样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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