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活过来了。
陆雨在风暴中从地下深处调上来的那些粗根,在风暴最猛烈的时候,自动分出了一部分水——不是很多,大概十几毫升——通过那条共用的根须,送进了幼苗的身体。那些水沿着幼苗的根往上走,穿过两米长的幼嫩主根,穿过巴掌高的木质化茎干,一直送到了那两片叶子上。
叶子没有变大。
但它们变厚了。
细胞壁里多了一层薄薄的、像凝胶一样的东西——那是植物在干旱中储存水分的特殊组织。有了那层凝胶,幼苗可以在未来至少三天内不需要任何新的水分。
陆雨在那两片叶子上感觉到了一个东西。
不是感谢。植物不懂感谢。
是一种更安静的、更本质的东西:信任。
幼苗信任他。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,而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。他没有在风暴中松开那条根,没有收回那根共用的血管,没有把幼苗当作弃子。他留下来了。和它一起。
在废土上,“留下来”是最重的承诺。
检查完所有植物之后,陆雨开始检查那层釉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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